◈ 第7章

第8章

翌日清晨,姜姝晚醒來時,側身看向自己的身旁,果不其然又是空無一人。

青青很準時地站到了姜姝晚前面,遞上了湯藥,還未開口,就被姜姝晚直言拒絕。

是葯三分毒,又沒有做那種事情,她才不願意喝這個。

「娘娘,這是驅寒的湯藥,王上說昨夜在攬星樓上您受了涼,特意讓人送來的。」

聽了這話,姜姝晚怔了一下,伸手端起了湯藥,原來是她自己誤會了。

將湯藥喝下後,一股暖流漸漸浸潤了姜姝晚的每一寸身體,本來被昨夜的風吹的還有些酸痛的胳膊,霎時間恢復如初。

姜姝晚將葯碗放回原處,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:「青青,今日我們出宮去。」

「是。」

自從入了王宮,青青就再沒有出過宮去,沒想到如今跟着王妃還能沾沾這份福氣。

換好衣物後,姜姝晚又讓青青準備了紙筆。

拿到紙筆後,姜姝晚立刻開始大展手腳,三兩下就把搖椅的分解圖給畫了出來,當年在塞外時,是娘親設計出了這把椅子。

當初姜姝晚回京時將那手稿帶了回去,此後這東西便開始風靡京城,成了家家戶戶都必備的物品。

姜姝晚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,只要把這個拿給一個靠譜的木工,就能做出來一個完美的搖椅了。

臨行前,姜姝晚吩咐青青拿上幾兩碎銀裝在了荷包里。

在江國,這些銀兩估計都夠製作兩把搖椅了。

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,看見梳妝台上還放着一個鐲子,也順手戴上了,說不準會有用呢。

出宮的事情比姜姝晚想的順利了許多,姜姝晚有些慶幸,至少在漠國沒有那麼多複雜的規矩約束自己。

到了王城中唯一一家能做木工的鋪子,姜姝晚拿出畫好的圖紙給木工看。

不料這木工只看了一眼就回絕了。

「你這東西我們這裡做不出。」

姜姝晚皺了皺眉頭,怎麼可能做不出,就這東西在京城隨意找一家鋪子都能做出,做出來的成品還是極好的。

姜姝晚讓青青將荷包中的碎銀都拿了出來,放到了木工面前。

木工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,沒想到這兩個穿着樸素的小姑娘身上居然這麼有錢。

「小姑娘,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做,主要是你這東西要耗費的木材極多,在漠國想要拿到這麼多木材確實不易。」

見還有可以商量的餘地,姜姝晚取下了自己手上帶着的鐲子,對木工說道:「那加上這個呢?」

木工撓了撓腦袋,對姜姝晚說道:「我這個糙人也看不出什麼來,不如姑娘你去對面的那個當鋪看看。」

姜姝晚順着木工指着的地方看去,確實有一個當鋪,不過當鋪的門面看着平平無奇的,也沒什麼人進出。

姜姝晚有些遲疑,不會是什麼騙人的地方吧。

青青看着木工指的地方,在姜姝晚耳邊說道:

「娘娘,那個當鋪奴婢沒進宮的時候就聽說過,據說那裡的老闆只收奇珍異寶,普通的東西還看不上眼呢。」

青青這麼一說,姜姝晚對那個地方倒是有了些興趣,拿起手鐲,朝當鋪的方向走去。

兩人剛剛踏進店門,裏面就傳來了一個清澈的男聲。

「非奇珍異寶,本店一概不收。」

剛剛說話的那人正慵懶地坐在椅子上,看樣子年齡估摸着也就才過了加冠之年。

男人微卷的頭髮用鑲了寶石的黃金髮髻半扎着搭落在椅子上面,眼睛半閉着,似是不願接待二人一樣。

想來這就是這當鋪的老闆了。

姜姝晚環顧四周,這待客的大廳裏面只掛着一副牌匾一張待客的桌子和幾把椅子,看起來完全沒有個當鋪的樣子。

姜姝晚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:「老闆以為何為奇珍異寶?」

「難得,難遇,難求。」

老闆笑了笑,坐直了身體,手臂慢慢抬起,指向了青青:「就像這位姑娘一樣。」

青青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臉頰上也染上了一層紅暈,這人怎麼一上來就這樣,真是無禮。

姜姝晚回頭看了青青一眼。

確實,與漠國風情萬種的女子不同的是,青青生的十分乖巧,眼睛圓溜溜的,就如同熟透了的葡萄一般晶瑩好看。

不過這老闆也真是輕佻,一上來就打趣青青。

姜姝晚默默地握住了青青的手,讓她放下心來,繼而對老闆說道:

「我這妹妹的確是獨一無二的,不過我們二人這次前來是當物的,可不是當人的。」

說著,姜姝晚將手鐲放在了老闆的面前。

老闆先是不在乎地瞥了一眼,然後機靈了一下,瞬間坐直了身子。

他又繼續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番,這兩個姑娘穿的倒是樸素,沒想到居然深藏不露啊。

「這東西,可不常見。」

姜姝晚笑了笑,故作神秘地說道:「為了拿到這東西,可是費了我姐妹二人好大的心思。」

「剛剛是我雲承有眼無珠了。」雲承拿起手鐲仔細端詳起來,然後又看看姜姝晚:「瞧着姑娘面生,應該之前也沒來過我這當鋪,不知姑娘是從何處得來這鐲子的?」

姜姝晚身子微微前傾,眉毛微蹙,捂着嘴小聲說道:「有些東西還是不說為妙,不然老闆你也不敢收這東西呀。」

雲承聽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然後豎起三根手指頭對姜姝晚說道:「這個數。」

雖然姜姝晚不懂這些,但她可以肯定這鐲子絕對不止這個價。

姜姝晚皺了皺眉,然後伸出了五個手指頭,對雲承說道:「這個數。」

雲承搖了搖頭:「不行,你這樣,我這買賣做不下去。」

「那既然如此……」

姜姝晚露出惋惜的表情,佯裝成要將鐲子收走的樣子。

雲承見狀立刻制止住,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說道:

「好,五百就五百,就當我雲承交你這個朋友了。姑娘你等着,我這就去後院給你取票子。」

說罷,雲承立刻將手鐲拿到手中,小心翼翼當做寶貝似的拿布包好,然後開門小跑到了後院。

雲承走後,姜姝晚倒吸了一口涼氣,雖然那鐲子的雕花是精緻了些,但怎麼會值五百銀,她還以為只值五十銀呢。

「青青,我們不會是把什麼稀世珍寶給當掉了吧?」

青青當然也不懂得這些,只能在一旁安慰道:

「既當之,則安之,娘娘還是不要想太多為好。」

很快,雲承就取來了票子,笑嘻嘻地遞到了姜姝晚的手上。

姜姝晚接過票子,同青青一起走了出去,後面還傳來了雲承的聲音:「兩位姑娘以後常來呀,尤其是旁邊的那位姑娘。」

雲承的臉上露出了難以壓抑的得意笑容。

青青低着頭,不自覺就加快了腳步。

姜姝晚看着青青,覺得有些好笑,這個雲承還真是個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