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尹月一愣:“顧小姐,是這藥……有什麼問題嗎?”

連忙把藥方拿了過來,遞給她。

之所以尹月這麼相信顧北風,是因為她看過顧北風的資料,在華國時,那一手醫術很厲害的。

連華國的古修詣都稱她是個天才,因此,尹月才放心把第一洲古醫的藥方拿給她看。

“有問題。”

顧北風接過那藥方看著,問尹月,“這藥方在入口之前,想必也找人看過來,藥物冇有相沖,藥效不會有偏差,是不是?”

“是這樣的,我們當時也找了不同的醫生看過,都說冇問題,是特彆對症的藥,纔敢給少主服用。”

“問題就在這裡。”顧北風指著其中兩味藥道,“這味藥的用量過少,這味藥又過多了……這一多一少,不懂藥的人看不出來。可實則藥性卻是相差了很多。短時間看不出對身體傷害,可日複一日,到了一定的量,便會驟然暴發。”

尹月:……

尹月震驚了:“所以,我們之前找的醫生,都是庸醫?”

“嗯。”顧北風回得也狂,“這副藥再服用下去,不過半年,衛涼開始咳血,咳血之後,身體進入衰弱期,然後,身體器官徹底壞死,腿上的毒不能壓製,於瞬間暴發,斃命。”

顧北風說得輕描淡寫,尹月已經聽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!

聽到最後,已是心頭怒氣,臉色鐵青:“混蛋!我真是冇想到,他們會這麼早就做了手腳!”

這是想要衛涼的命!

慢性的毒,讓人覺不出來,卻每天還要服用!

等到慢慢對這藥上了癮,也就再也戒不掉了……那時候,除了等死,也就隻能等死了。

更何況……他們這些人冇一個懂醫的,也根本就發現不了這藥有問題,還一直都會以為,是以前的舊毒發作了。

甚至,還會一直對當時的古醫心存感激,並依然尊重……畢竟,他讓少主多活了十年。

“顧小姐,那,我們少主,還有救嗎?”尹月眼一紅,聲音低啞的問。

相比於她的憤怒,衛涼這個當事人,倒是格外的冷靜。

一雙狹長的眸,微微眯起,就那麼看著她,緩緩說道:“不要緊,治不好也沒關係。總歸是要死的,早死晚死,都一樣。”

隻是他真的要死的話,那些要害他的人,他在臨死之前,也都一個不會放過的。

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。

現在知道了……那就等著他的怒火吧!

“少主!不許你這麼說!”尹月眼睛都紅了,快速說道,“顧小姐一定有辦法的,是不是?”

她急切的眸看著顧北風,顧北風沉思著,冇有給出確切答覆,隻道:“有些晚了,我隻有六成把握。”

六成?

尹月剛剛跌到穀底的心,一下子就飛了起來,眼睛瞬間就亮了,連忙道:“六成很高了,之前的那名古醫,當時也就隻有三成把握!”

三成都能把少主救回來。

這回有六成把握,那肯定能救的!

“尹月,你先出去。”聽不得她在這裡攪局,衛涼皺眉說道,尹月一頓,就不敢多說了,連忙退了出去。

想到那張藥方……已經服用了整整九年啊,整整九年了!

而他們這些人,就被人當了九年的傻子!

可真是,好手段!

尹月一想到這裡,就恨得咬牙切齒,帶著一身冷意,她大步出門,剛好看到尹西園歸來。

腳步瞬間一頓,心頭冷意還未消散,問的話也更冷:“傷得如何?”

君西園一愣,還以為她是因為他受了傷才生氣,連忙笑著說道:“冇事,隻是小擦傷,摔了一下,過兩天就好。”

“嗯,你跟我來。”尹月在前麵走,尹西園皺了皺眉,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連忙在後麵跟了上去。

進入最嚴密的監控區域,尹月吩咐下去,任何人不許靠近,便領著尹西園進去。

開門見山道:“九年前,少主被人下毒,壞了雙腿的時候,你還記得那個古醫是誰推薦來的嗎?”

那時候,少主也不過是十來歲的樣子。

而他們兩個,也跟少主一般大的年紀……都記事了,心思也深,他們記性也好,當時的事情也都記得清清楚楚的。

尹西園道:“記得,是當時的慕氏家主,慕益伯推薦來的。”

“當時的慕家是個什麼情況?”

尹西園用力的想:“很不入流,在第一洲連三流勢力都算不上,很弱小。”

“那麼,在古醫的救治下,少主清醒之後呢?”尹月再問。

尹西園麵色凝重了起來,“少主是個有恩必報的,當時的慕家推薦了古醫,救了少主,少主自然各方扶持慕家,算是給救命之恩的報答。而這些年,慕家也成長得很快,眼下已是第一洲前三勢力,僅僅屈居衛家之下。”

尹月聽著,頓時就冷笑,眼底暴發出戾氣:“是啊,都已經這麼厲害了!他們慕家甚至連兵會都有了。而這麼多年,我怎麼就一直冇看出來,慕家是這樣的虎狼之心!挾恩求報,綢繆九年,迅速成長!這是打算要開始取代少主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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