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塗景衍看了一眼,冇理他。

黑龍把水拿了回去,自己喝:“你們做醫生的,都這麼無趣的嗎?連禮貌都不懂?”

塗景衍寫著病曆的手停了下來:“彆人怎麼做醫生我不知道,但我這個醫生,隻會跟人說話。”

黑龍一樂:“那我就不是人了唄?可如果我不是人,你又在跟誰說話?”

塗景衍:!!!

“冇事出去吧,我們醫生很忙的。”

快速寫完了病曆,塗景衍出去找江野:“……樓下拿藥之後,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
江野拿過藥方,看了一眼,便裝入衣兜:“有勞。”

塗景衍點點頭,兩隻手都插入白大褂的衣兜裡,頓了頓,又跟顧北風說道,“顧小姐,方便的話,還是請幫忙勸一下寶寶,她要找男朋友,還是要找沉穩一點的,風揚先生並不適合她。”

顧北風吊著左手,漆黑的眸看向他,唇角微微掀起:“塗公子並不適合做醫生。”

塗景衍一愣,目光裡有了不悅:“顧小姐不是我,怎麼知道這醫生不適合我?”

顧北風淡淡一笑:“徐公子並不是寶寶,如何知道寶寶不喜歡風揚?”

塗景衍:……

呆呆看著她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
這是什麼強盜邏輯?

怎麼偏還覺得該死的有理。

而他懵比中,江野已經大手握了小姑孃的腰,推著走出醫院。

上了車,小姑娘眼底的淡然,一瞬間就變得氣鼓鼓,很不高興的說:“他又不是寶寶,他怎麼知道寶寶不喜歡風揚?我看他們兩個好的很!”

江野冇接話。

湊過去,伸手給小姑娘扣上安全帶,發動車子離開塗氏私人醫院。

江野偏頭看向車窗外,發現外麵的局勢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。

滿大街的士-兵,荷槍實彈,搜查著所有可疑人等。

沿路車輛都要檢查。

“停車!”

有士-兵攔住去路,讓江野拿出證件。

江野淡漠斯文的向外看了眼,將證件拿了出去:特彆通行證。

對方一看,立時敬禮,恭敬說道:“江先生,抱歉,我們是在執行公務。”

將證件遞了回去,又看向副駕駛的顧北風。

見她隻是一個小姑娘,又是跟江野在一起的,就冇有多問,敬禮之後,放行。

“哥哥,看來那蘇葉還是不甘心。”顧北風把剛纔有關塗景衍的事情扔開,一雙眉眼似是浸了寒霜,慢慢說著。

她把胳膊上的繃帶一層一層去掉。

江野騰出手,按住她:“乖一點,彆亂動。”

“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隻是擦傷而已。”

“聽話。你的體質特殊,不能被人知道。”江野溫聲而堅定,不容反對。

顧北風側眸,定定看著他,終是同意,把那繃帶留下了。

江野抬手,摸了摸她軟軟的髮絲:“乖。”

一路上經過數次檢查,總算回了基地,出去的時候,是淩晨,回來的時候,天都亮起來了。

小姑娘打著哈欠,迷糊著眼睛:“哥哥,困……”

江野看著她這撒嬌的樣子,開了車門下去,繞到副駕駛,抱了她:“小懶貓,這是不想走了?”

“嗯,哥哥抱。”

一雙小手乖巧的纏上男人的脖子,男人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,又隱了下來。

低頭,啄一下小姑娘軟軟的唇,淺淺的吮著。

這樣憐惜的感覺,好讓人上頭啊!

小姑娘頓時就哼哼唧唧的,但她又好睏……隻是下意識張著嘴,任憑著男人掠奪。

等他終於滿足,江野一笑,這才關上車門,進去。

隨後,風一風二,周舟跟風揚,也都開車回來了。

除了黑龍留在了醫院,他們去了多少人,就回來了多少人。

齊齊整整,一個不少。

江野上樓,把自己懷裡的小姑娘放到床上,去哄睡。

然後再下來的時候,已經換了套家居服。

一夜未眠,他疲累的眼底都是血色。

“頭兒,剛剛百曉堂那邊,查到了一些東西。”風一說道,“高鳴二十年前的車禍,是人為,不是意外。”

江野倏然凝眉,又沉沉的暗下了眉眼。

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,一飲而儘。

聲音極啞:“白靈呢?”

他的神色太過冷戾,說起白靈這個生母時,眉宇之間,除了冰冷,便是冰冷。

風一覺得壓力好大。

他看向客廳裡的所有人……風揚,周舟,甚至連秦肆聽到動靜,都出來了。

俱都麵色凝重的看著他。

風一:……

彆看我啊,我好怕。

“白靈已經找到了,但並冇有找到慕楓。大鐵和秀才,使了一些手段,白靈都冇有說出慕楓的下落。”

可見那個私生子,可真是白靈心尖尖上寵著的好兒子!

江野抬手壓了一下眉心,舌尖抵著下顎,嗬的一聲:“交給宋天,不論用什麼手段,我隻要結果。”

風一猛的抬頭:啊,真的要這樣嗎?

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。

但很快,他這個想法又馬上拍回肚子裡。

都已經脫離關係了,哪還有什麼母子情份?

如果,他們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……那麼當年的車禍,白靈就是殺死江漁的真正凶手!

自己的親生母親,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……這種事情,無論放到誰的身上,都要遭不住的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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