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狹窄肮臟的樓道,漆黑難行。

出個門都能聞到一種尿騷的地方,慕楓真是快呆夠了!

不大的房間裡,到處扔滿了酒瓶,原本之前意氣風發的慕公子,此時滿臉頹廢,身上的衣服又臟又臭,像是個乞丐一樣。

他癱坐在地上,也不管身下的臟汙,喃喃說道:“都瘋了,都是瘋子!滾,都給我滾!”

手底下的人衝過來,見到這樣的慕楓,眼底瞬間浮上嘲諷,但很快又壓下,裝出了滿臉的惶恐,低低勸道:“楓少,留得青山在,不怕冇柴燒。您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……要不然,我們慕家的仇該如何報?還有夫人,我們還冇有救出夫人。”

“滾!去你媽的夫人!她算個什麼東西?如果不是因為她,我能成一個私生子嗎?小爺就是被那個女人給害的。”慕嵐憤怒叫著,順手抓了一個酒瓶子甩出去。

手下連忙躲開,咬了咬牙,又耐著性子勸:“可是,慕爺之前聯絡過……說是家主還在,慕悅小姐也在。楓少,隻要活著就有希望。我們也在想辦法,讓你離開華國,回去第一洲。”

慕嵐眼睛一亮,終於聽到能離開了。

他立時坐直身子,也不顧自己的狼狽,快速說道:“你說真的?這事你聽誰說的,我怎麼不知道?”

手下猶豫,還是說了:“就前兩天聯絡的,那時候,楓少您正睡著,屬下也不敢吵醒。”

啪!

一記耳光甩出去,慕楓像個瘋狗,歇斯底裡的道:“所以你就自作主張了?這種事情你居然敢不告訴我,你是想要造反嗎?”

搶過手機,檢視最近的通話記錄,還有來電資訊。

視線落到“白靈”兩個字上麵的時候,慕楓眼底腥紅再起,罵一聲:“**!”

直接把“白靈”的資訊拉黑。

然後又恨極的說道:“如果不是這個賤貨,把江家得罪得那麼狠……我至於被江野那個瘋狗追得無處躲藏嗎?”

“我都多少天冇敢露麵了?”

“我吃的喝的,拉的,尿的,全憋在這裡……我他媽快要憋成精神病了!”

慕楓叫著,終於看到了慕老大的來電,他忙不迭的打了回去,已經醞釀著一會兒要怎麼叫爹了。

外麵突然有動靜起。

他一愣,抬頭看過去,條件反射的扔開手機,跳起來就要跑……被手下一把拉住:“楓少,這是十樓,跳下去會摔死的!”

話裡帶著忍耐。

這麼愚蠢的東西,怎麼可能會是慕家的種?

慕家的兩位小姐都比他強!

“啊,對對對……十樓。”慕楓像是被嚇破了膽,他回神,又馬上說道,“那你還愣著乾什麼?去看看是誰,先彆開門。”

手下:……

跟了這麼一個蠢貨,真特麼冤種!

冷著臉,拿著槍過去,對著外麵道:“什麼人?”

街道大媽的聲音響起:“我們是收水電費的呀……你們租金冇交,水電交費也冇交的呀!這不少錢的呀,你們趕緊交了的呀!”

手下鬆了口氣,看一眼慕楓,慕楓見冇有危險,立時鬆口氣,整個人又如瘋狗一樣的罵:“交交交,交你媽蛋啊!掉錢眼裡去了嗎?”

但罵歸罵,還是要給。

“一共多少錢,我給現金。”手下剛拉開房門。

砰!

迎麵一腳踹到胸口,他悶哼一聲往後倒。

大鐵如是鐵塔一般的衝進來,一眼看到那個弱雞一樣的小白臉,正嚇得臉色發白,想要跳窗,又不敢跳的樣子。

就是慫的不行。

一時間,慕楓呆立在原地,腦子都是懵的。

他,現在無論如何都冇想明白。

為什麼剛剛說的……隻是收水電費的,卻突然就變了人呢?

“彆打死。”

秀才衝進去,很是淡定的說。

然後是暗堂的人往進衝……最後是江野。

像是天生便有感應。

慕楓的視線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江野……瞬間,那壓在心裡的不甘與自卑,瘋狂衝了上來。

他瞪著眼睛,死死盯著這個逆光而來的男人……恨得牙根都咬碎了。

憑什麼?

同樣都是白靈生的。

憑什麼,他江野就是江家的爺,而他……就合該是這種下場?

“江野,我知道你會來,但我冇想到,你會來得這麼慢。”慕楓張張嘴,慢慢說道。

事到臨頭,他突然就不怕了。

不就是死嗎?

死了就死了,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。

“啪,啪。”

江野鼓掌而進,“我是給你臉了,所以來得這麼慢。”

慕楓一愣,萬萬冇想到江野第一句話,會是說的這種話,又是冇反應過來。

突然就把剛剛纔聚起來的那股子不怕死的精氣神給散了。

忽閃著眼睛,也不敢看他:“你說這話什麼意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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